巴黎中世纪大学的历史

历史上的巴黎大学最早出现在12世纪下半叶。

策划/审阅：马修·A·麦金托什

公共历史学家

引言

历史上的巴黎大学（法语：Université de Paris）最早出现在12世纪下半叶，但在1970年被重组为13所自治大学（巴黎第一至第十三大学）。这所大学通常被称为“索邦”（Sorbonne）或“拉索邦”（La Sorbonne），得名于1257年由罗伯特·德·索邦（Robert de Sorbon）创建的学院机构（Collège de Sorbonne）。然而，巴黎大学本身比索邦学院更古老，且从未完全以索邦为中心。在目前的13所继承大学中，有四所在历史悠久的索邦大楼中设有校区，三所大学的名称中包含“索邦”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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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第一大学（先贤祠-索邦）的主楼，原巴黎大学法律与经济学院。先贤祠广场，巴黎 / 照片由Marie-Lan Nguyen拍摄，维基共享资源。

最初的巴黎大学有四个学院：文学院、医学院、法学院和神学院。“那里的学生根据语言或地区来源被分为四个‘民族’（nationes）。巴黎大学的这种学院和民族体系（与博洛尼亚大学一起）成为后来所有欧洲中世纪大学的模型。”——来自“帮我写大学论文”公司的编辑肯尼斯·弗莱彻（Kennith Fletcher）说道。巴黎大学以其教学闻名，同时在法国的宗教和政治事务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然而，随着法国大革命的到来，古老的巴黎大学与旧制度一起被扫除，成为法国大学的一部分。1886年，巴黎大学重新成立，但取消了神学院，并新增了科学等新学院，大学从此世俗化。尽管如此，它在20世纪中期再次成为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卓越学术中心。

然而，在1968年的抗议活动（巴黎大学深度参与其中）之后，法国高等教育系统再次改革，巴黎大学被拆分为13所大学。因此，尽管这些大学在历史上有着紧密联系，且巴黎学区的行政办公室仍设在索邦，但目前并没有一个在学术层面上将这些大学联系在一起的“巴黎大学系统”。尽管如此，巴黎大学的理想——作为众多重要大学的原型和历史知识发展的中心——仍然激励和影响着许多人。因为尽管历史上的改革（如法国大革命所引发的改革）常常是必要的，以清除腐败和过时的制度，但其创始人的智慧和精神往往对人类具有永恒的价值。

17世纪版画中的巴黎索邦 / 维基共享资源

与其他的早期中世纪大学（如博洛尼亚大学、牛津大学）类似，但与后来的大学（如布拉格大学或海德堡大学）不同，巴黎大学是通过特定的建立法令（如皇家宪章或教皇诏书）后来才正式成立的。巴黎大学在12世纪后期围绕巴黎圣母院发展起来，作为一个类似于其他中世纪行会（如商人或工匠行会）的法人团体。事实上，中世纪拉丁语中的“universitas”一词实际上具有更广泛的“行会”含义，而巴黎大学被称为“universitas magistrorum et scholarium”（教师与学者的行会）。

巴黎大学有四个学院：文学院、医学院、法学院和神学院。文学院地位最低，但规模最大，因为学生必须从文学院毕业才能进入更高等级的学院。学生根据语言或地区来源被分为四个“民族”：法兰西、诺曼底、皮卡第和英格兰，最后一个后来被称为日耳曼民族。每个民族的招募范围比名称所暗示的更广：英格兰-日耳曼民族实际上包括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和东欧的学生。巴黎大学的学院和民族体系（与博洛尼亚大学一起）成为后来所有中世纪大学的模型。

最初的学校

巴黎有三所学校特别著名：宫廷学校（palatine school）、巴黎圣母院学校和圣日内维耶夫学校。皇权的衰落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宫廷学校的衰落。另外两所学校虽然非常古老，但在其存在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它们的轮廓并不清晰。宫廷学校的辉煌无疑掩盖了它们的光芒，直到最终完全被取代。

圣日内维耶夫学校的第一位著名教授是10世纪的胡博尔德（Hubold）。他不满足于在列日的课程，继续在巴黎学习，加入或与圣日内维耶夫学院结盟，并通过教学吸引了许多学生。11世纪巴黎圣母院学校的著名教授包括兰伯特（Lambert，沙特尔菲尔伯特的弟子）、巴黎的德罗戈（Drogo）、德国的马内戈尔德（Manegold）和拉昂的安塞尔姆（Anselm）。这两所学校吸引了来自各国的学者，并培养了许多杰出人物，其中包括：克拉科夫主教圣斯坦尼斯劳斯（Saint Stanislaus of Szczepanów）、萨尔茨堡大主教格布哈德（Gebhard）、西多会第三任院长圣斯蒂芬（St. Stephen）以及丰特夫罗修道院的创始人罗伯特·达布里塞勒（Robert d’Arbrissel）。另外三位为巴黎圣母院和圣日内维耶夫学校增光的人物是香波的威廉（William of Champeaux）、彼得·阿伯拉尔（Peter Abelard）和彼得·隆巴德（Peter Lombard）。

圣维克多的雨果 / 维基共享资源

随后，圣维克多学校崛起，与巴黎圣母院和圣日内维耶夫学校竞争。它由香波的威廉在退隐至圣维克多修道院时创立。其最著名的教授是圣维克多的雨果（Hugh of St-Victor）和圣维克多的理查德（Richard of St-Victor）。

最初的教学包括语法、修辞、辩证法、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学（三艺和四艺）。高等教学则包括教义和道德神学，其来源是《圣经》和教父著作，并通过教会法的研究加以完善。巴黎学校的课程计划与其他地方一样不断扩大。博洛尼亚的教会法纲要《格拉提安教令集》（Decretum Gratiani）导致了神学部门的分化。在此之前，教会纪律并未与所谓的神学分开；它们由同一位教授一起教授。但这部庞大的汇编需要专门的课程，博洛尼亚自然首先开设了这一课程，因为那里教授罗马法。在法国，奥尔良和巴黎随后设立了教会法教席。在12世纪末，杰拉德（或吉拉德）·拉普塞勒（Gerard/Girard La Pucelle）、昂热的马修（Mathieu d’Angers）和巴黎的安塞尔姆（Anselm/Anselle）的教令被添加到《格拉提安教令集》中。然而，巴黎并未包括民法。

在12世纪，医学也开始在巴黎公开教授：巴黎记录中的第一位医学教授是雨果（Hugo），他是一位杰出的物理学家，教授四艺。

成为教授需要两样东西：知识和任命。知识通过考试证明，任命则来自考官本人，他是学校的负责人，被称为“scholasticus”、“capiscol”，最终被称为“校长”（chancellor）。这一任命被称为“教学许可”（license to teach）。许可必须自由授予。没有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教学；另一方面，如果申请人值得，许可也不能被拒绝。

圣维克多学校与修道院共享义务和豁免权，有权自行授予许可；巴黎圣母院学校依赖于教区，圣日内维耶夫学校依赖于修道院或学院。教区和修道院或学院通过其校长在其管辖范围内授予教授职位。

除了巴黎圣母院、圣日内维耶夫和圣维克多学校外，“岛”和“山”上还有几所学校。“任何人，”克雷维耶（Crevier）说，“只要有教学权，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开办学校，只要不在主要学校附近。”因此，一位名叫亚当（Adam）的英国人将学校设在“小桥附近”；另一位巴黎出生的亚当“在大桥（Pont-au-Change）教学”（Tuilier，1997年，第一卷，272页）。

巴黎大学博士会议。来自中世纪手稿 / 维基共享资源

首都学校的学生人数不断增加，最终住宿变得不足。法国学生包括王室王子、贵族子弟和王国最杰出的青年。巴黎的课程被认为是完成学业的必要环节，因此许多外国人蜂拥而至。教皇塞莱斯廷二世（Celestine II）、阿德里安四世（Adrian IV）和英诺森三世（Innocent III）曾在巴黎学习，亚历山大三世（Alexander III）将他的侄子送到那里。著名的德国和英国学生包括弗莱辛的奥托（Otto of Freisingen）、美因茨大主教康拉德枢机（Cardinal Conrad）、坎特伯雷的圣托马斯（St. Thomas of Canterbury）和索尔兹伯里的约翰（John of Salisbury）；而圣日内维耶夫学校实际上成为丹麦的神学院。当时的编年史家称巴黎为“卓越的文学之城”，将其置于雅典、亚历山大、罗马和其他城市之上。诗人们在他们的诗中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并将其与世界上最伟大、最高贵和最有价值的事物相提并论。

巴黎圣母院、圣日内维耶夫和圣维克多学校可以被视为“学者大学”（Universitas scholarium）的三重摇篮，其中包括教师和学生；因此得名“大学”。

13世纪的组织

1200年，国王菲利普二世（Philip II）发布了一份“为巴黎学者的安全”而颁发的文凭，使学生仅受教会管辖。除非将罪犯移交给教会当局，否则校长和其他官员不得因任何罪行逮捕学生。国王的官员永远不能对学校负责人动手，除非他们持有教会当局的授权。

1215年，教皇使节罗伯特·德·库尔松（Robert de Courçon）的法规涉及大学教学的道德和智力部分的三个主要方面：教授职位的条件、教学内容以及许可的授予。教授文科必须年满21岁，且至少学习六年，并承诺至少教授两年。神学教席的候选人必须年满30岁，并有八年的神学研究，其中最后三年专门用于为硕士学位准备的讲座。最后，道德的纯洁性与阅读同样重要。普里西安（Priscian）的《语法》、亚里士多德的《辩证法》、数学、天文学、音乐、某些修辞和哲学书籍是文科课程的教学内容；此外还可以加上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和《论题篇》第四卷。根据惯例，许可被免费授予，无需宣誓或条件，教学也是免费的。然而，常常需要偏离规则。因此，教皇授权皮埃尔·勒芒热（Pierre Le Mangeur）为授予许可收取适度费用。类似的费用也被要求用于文学和文科的第一个学位。

1229年，王后的一次司法拒绝导致课程暂停，即1229年的巴黎大学罢工。教皇通过一份诏书介入，诏书以对大学的慷慨赞美开头：“巴黎，”格里高利九世（Gregory IX）说，“科学的母亲，是另一个卡里亚特-塞弗尔（Cariath-Sepher），文学之城。”他将其比作一个实验室，智慧在那里测试她发现的金属，用金银装饰耶稣基督的新娘，用铁锻造精神之剑，以打击敌对势力。他委托勒芒（Le Mans）和桑利斯（Senlis）的主教以及沙隆（Châlons）的执事长与法国宫廷谈判，以恢复大学。1230年结束时没有任何结果，格里高利九世通过1231年的一份诏书直接处理此事，该诏书发给巴黎的教师和学者。他不仅解决了争端并为未来提供了保障，还授权大学制定关于学校纪律、教学方法、论文答辩、教授服装以及教师和学生葬礼的法规（扩展了罗伯特·德·库尔松的法规）。最重要的是，教皇承认或授予大学在司法被拒绝时暂停课程的权利，直到获得完全满意。

因此，巴黎大学（通常是其他大学的榜样）确立了其基本形式。它由七个群体组成：文学院的四个民族和神学、法律和医学三个高级学院。教会官员对大学赞不绝口：圣路易（St. Louis）在他授予加尔都西会（Carthusians）在巴黎附近建立修道院的文凭中谈到这座城市，那里“流淌着最丰富的健康教义之水，以至于它们成为一条大河，在滋润城市本身后灌溉了普世教会。”

学院

1670年火灾前的旧索邦 / 维基共享资源

巴黎学者的分散状态常常使住宿变得困难。一些学生从市民那里租用房间，而市民常常收取高额租金。如果罗伯特·德·库尔松没有找到征税的补救措施，这种学者与市民之间的紧张关系可能会发展成一种内战。它在1231年格里高利九世的诏书中得到了支持，但有一个重要的修改：其行使将与市民共享。其目的是为学生提供一个庇护所，使他们既不必担心房主的骚扰，也不必担心世界的危险。因此，学院应运而生，它们通常不是教学中心，而是简单的学生宿舍。每个学院都有特殊的目标，为同一国籍或同一学科的学生设立。它们还使学生能够更明智地利用时间，有时在常驻教师的指导下。

12世纪出现了四所学院；13世纪学院数量增加，包括阿库尔学院（Collège d’Harcourt，1280年）和索邦学院（Collège de Sorbonne，1257年）。

今天的索邦 / 维基共享资源

除了著名的索邦学院外，其他学院也为学生提供食宿，有时是为那些来自同一地理区域的学生提供的，其范围比“民族”所代表的更窄。有八到九所外国学生学院：最古老的是丹麦学院（Collegium danicum或dacicum），成立于1257年。瑞典学生可以在13世纪和14世纪期间住在三所瑞典学院之一：乌普萨拉学院（Collegium Upsaliense）、斯卡拉学院（Collegium Scarense）或林雪平学院（Collegium Lincopense），这些学院以瑞典的乌普萨拉、斯卡拉和林雪平教区命名，学者们可能在前往巴黎之前曾就读于这些教区的大教堂学校。苏格兰学院（Collegium scoticum）成立于1325年，而德国学院（Collegium alemanicum）早在1345年就被提及。伦巴第学院（Collegium lombardicum）成立于1330年代。君士坦丁堡学院（Collegium constantinopolitanum）据传统成立于13世纪，旨在促进东西方教会的合并。后来它被重组为法国机构，即拉马什-温维尔学院（Collège de la Marche-Winville）。蒙塔古学院（Collège de Montaigu）由鲁昂大主教在14世纪创立，并在15世纪由人文主义者扬·斯坦东克（Jan Standonck）改革，当时它吸引了来自罗马天主教会的改革者（如伊拉斯谟和罗耀拉）以及后来成为新教徒的人（约翰·加尔文和约翰·诺克斯）。

黑斯廷斯·拉什达尔（Hastings Rashdall）在《中世纪欧洲的大学》（1895年）中列出了中世纪时期约70所大学学院；其中一些是短暂的，在中世纪结束前就已消失，但其他一些是在近代早期成立的，如四国学院（Collège des Quatre-Nations）。

15世纪

巴黎大学校长和索邦博士 / 维基共享资源

15世纪，枢机主教和教皇使节纪尧姆·德·埃斯图特维尔（Guillaume d’Estouteville）实施了一项改革大学的计划，纠正其弊端并引入各种必要的修改。这项改革与其说是一种创新，不如说是对旧规则的更好遵守，正如1600年由皇家政府对三个高级学院进行的改革一样。然而，对于文学院，1600年的改革引入了希腊语、法国诗人和演说家以及赫西俄德、柏拉图、德摩斯梯尼、西塞罗、维吉尔和萨卢斯特等古典人物的研究。禁止教授民法的禁令在巴黎从未得到很好的遵守，但在1679年，路易十四授权在教会法学院教授民法。因此，“法学院”取代了“教会法学院”的名称。与此同时，学院数量不断增加；勒莫因枢机学院（Collège de Cardinal Le-Moine）和纳瓦拉学院（Collège de Navarre）成立于14世纪。百年战争对这些机构是致命的，但大学开始弥补这一损失。

以其教学闻名，巴黎大学在许多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教会中，在大分裂期间；在会议上，处理异端和可悲的分裂；在国家中，在民族危机期间；尽管在英国的统治下，它在圣女贞德的审判中玷污了自己，但通过为贞德平反，它恢复了名誉。它为自己的权利和特权感到自豪，并积极维护它们，因此与托钵修会在学术和宗教基础上进行了长期斗争。因此，与耶稣会的短暂冲突也是如此，耶稣会通过言行声称分享其教学。它根据场合和需要自由行使行政决定权。在某些情况下，它公开支持神学院的谴责，并以自己的名义宣布谴责，如鞭笞派（Flagellants）的案例。

它的爱国主义尤其体现在两个场合。在国王约翰被囚禁期间，当巴黎陷入派系斗争时，大学试图恢复和平；在路易十四时期，当西班牙人越过索姆河并威胁首都时，大学向国王提供了200人，并向在军队服役的学者免费授予文学硕士学位。

参考文献

l Ferruolo, Stephen. 1985. 《大学的起源：巴黎学校及其批评者，1100-1215》。斯坦福大学出版社。

l Leutrat, Jean-Louis. 1997. 《从大学到大学》。巴黎：巴黎大学协会。

l Rashdall, Hastings. [1895] 1987. 《中世纪欧洲的大学》。牛津大学出版社。

l de Ridder-Symoens, Hilde. 2003. 《欧洲大学史：第一卷，中世纪的大学》。剑桥大学出版社。

l Rive, Philippe. 1987. 《索邦及其重建》。里昂：La Manufacture。

l Tuilier, André. 1997. 《巴黎大学和索邦的历史》。两卷本（从起源到黎塞留，从路易十四到1968年的危机），巴黎：新法兰西图书馆。

l Verger, Jacques. 1986. 《法国大学史》。图卢兹：Editions Privat。

原文发表于《新世界百科全书》，2016年10月25日，遵循知识共享署名-相同方式共享 3.0 未移植许可协议。

发布于：浙江省